“扔孩子”的大伯

編輯日期:2019-05-31 12:01??來源:曉關管理所??作者:李歡
  六一已至,在這個充滿歡樂的兒童節日,捧一本林海音的《城南舊事》,配一曲悠揚的輕音樂,兒時的記憶就這樣慢慢重臨上我的心頭,我那“扔孩子”的大伯又重新浮現在我的腦海。

  我第一次被大伯“扔”是母親將我寄養到他們家的那天晚上。我記得那天夜里我沒像往常一樣等來母親接我回家,伯母安慰說讓我同姐姐們一起睡,趕明兒就叫母親來接,我卻對伯母的安慰不聞不問執意要回去,哭鬧得太厲害,大伯突然大吼:“你父母都去打工了,他們不要你了,你再鬧騰把你扔出去”,我鬧得更兇了。于是大伯當真擰開門鎖一把把我扔進了五指不見的黑夜里……天空里繁星點點,我就坐在院子里哭得驚天動地,最后大伯見我哭累了才將我抱進屋,我就這么不爭氣地在他懷里睡去……

  這天大伯從山里砍了一根手臂粗的藤條回來給我們當跳繩玩兒,只見大姐二姐輪流在揮舞著的藤條間盡情地跳躍,進出藤條劃出的圈里時“抱頭鼠竄”,好不滑稽。聽著耳邊傳來的藤條在空中發出“嗚嗚嗚嗚……”的氣流聲,看著大姐二姐在藤條間起起落落地歡快地身姿,真是羨煞了我這個不敢加入的旁人,那么大的一根藤條要是打在我身上別提多疼。可我不敢玩兒卻總有一個大伯和我作對,他剛開始還語重心長地鼓勵我,安慰我甚至親自給我做示范,可我慫啊,就死拽著藤條的一頭不作聲也不動,墨跡了半天他實在看不下去了,就親自半抱半推地把我扔到藤條中間,命令兩個姐姐揮動藤條,我嚇得直哭……就這樣,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跳繩活動,結果并沒有被藤條打到……

  我的大伯太愛扔孩子了,我和二姐打賭輸了,承諾洗一個星期碗卻想賴皮,他知道后一邊說他不養說話不算話的小孩兒一邊把我扔了出去;我和表姐表妹打牌輸了發脾氣,他一邊說著輸不起就別玩兒一邊把我扔了出去;我作業沒做完就出去玩,他連書帶人把我關在外面直到我做完才準我進門……不過也不是我每次做錯事他都扔我。我學做飯時不小心打碎了碗,他拿著《人民日報》讀得津津有味,看都不看一眼忐忑著認錯的我;我學洗衣服時把他新買的白襯衫染得“色彩紛呈”時他拿著《半月談》一聲也懶得吱,以至于后來很長一段時間只要他一忙活完我就立馬端水遞報的,結果還是沒斷了他愛扔小孩兒的“嗜好”。當然大伯也不光扔我,連大我好幾歲的姐姐們也被他扔……

  前幾日到大姐家玩兒,大姐的孩子小晨晨端著碗到客廳里邊看動畫片邊吃飯,大伯叫了她好一會兒讓她規規矩矩的在餐桌上吃飯她也不聽,于是大伯直接把她扯著扔到了門外……我看得一愣一愣的,覺得此情此景好不熟悉,側身小聲地對身旁的伯母感慨:“這么多年了,大伯還是這般啊!”伯母也愣了愣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“是啊,以前扔孩子,現在扔孩子的孩子,哈哈哈……”笑得眼淚都從眼縫里擠了出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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